Dream Psychology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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尼采說:人生與世界只有作為美學現象(ästhetisches Phänomen)才獲得了他們的正當性。[1]生命的意義湧現於時間的地平線,時間的意義表現於時間的度量,時間的度量因計時器之不同而各異,計時器各自演說著自己的肌理。人性的定義在於你應當生活如音樂。一朵白雲恍過,光學的池塘登時淨空。鷇音呼喚:快去,因為繁華的葉片之後藏著的盡是數不盡的孩童,亢奮的隱匿著,壓抑著的笑聲。音樂美學解開了人性乃辯證意象的謎語。鷇音呼喚,快快快去,只因人這種存在者,無法承載太多真實的存在。時間過去而時間未來,過去未能實現的與過去已經存在的,指向同一個終點,一個常存的現在。[2]

 

音樂是生命力的漫遊記。在閱讀活動裡,徬徨無為(lingering)是最佳的閱讀策略。[3]「徬徨無為」語出《莊子‧逍遙遊》:「今夫犛牛,其大若垂天之雲。此能為大矣,而不能執鼠。今子有大樹,患其無用,何不樹之於無何有之鄉,廣莫之野。徬徨乎無為其側,逍遙乎寢臥其下。」此即作者運用技巧,令讀者得以「凌波微步」(inferential walks)。徬徨無為(lingering)有時不僅為了放慢節奏,更是為了讀者能夠享受「凌波微步」(inferential walks)的美妙時刻,因而時間的日常度量流入虛無的世界,所有的時鐘皆遷化如流水。讀者在傍徨無為之中,封閉於時間的樹林裡,[4]卻充滿再生產的契機。

 

東北風中支離的身影,幻入西南漂泊的同溫層。凝視三峽蜿蜒的樓臺,淹沒於歲月的流光。環抱京華最遠的邊疆,雲影與山色映著蠻荒錯綜溪河,染就生民衣上映耀的五彩。在急景凋年的歲暮,垂老的鄉愁令江關邊城兀自於東風裡簌簌哆嗦。時間與空間不是生命分立的兩維,卻是希臘悲劇劇場同心圓愰漾出來的漣漪。

 

 

 



[1] ---- denn nur als ästhetisches Phänomen ist das Dasein und die Welt ewig gerechtfertigt : ----( Nietzsche’s Werke. Band I : Leipzig Druck und Verlag von C. G. Naumann 1905. S. 45. )

[2] T. S. Eliot, Four Quartets, Burnt Norton, I.

[3] Umberto Eco, Six Walks in the Fictional Wood First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paperback edition, sixth printing, 1998. p.50.

[4] Ibid. p. 69.

 

 

 

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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